第五十九章 疫症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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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出了大事,与此同时,整座皇城也隐隐埋下了一个祸端。九王爷得了消息,说是今日入宫的一众皇子均不许出宫,缘由不详,只是传话的太监神色格外严肃。

九爷府中的事情杂乱,他也分身乏术,只能让太子殿的福公公去仔细打听,务必第一时间把消息带来。

在天下大赦之前,府里刚刚出了一遭红织残害九王妃的事。也正是因为禁足,丞相大人无法来府中问罪,如今再来也都是为时已晚。

三年间,九王妃一子未出。符酥酥自然着急,不仅如此,九爷还总是找着借口不与她同房。日子一长,符酥酥便在府里闹了起来。

直到禁足,符酥酥才收敛了跋扈的气焰。可她依旧没闲着,向每日来请平安脉的大夫要来许多药帖子,说是对生孩子有帮助。

哪知道,这三年的药里,竟被红织掺了分量极小的红花。日积月累,彻底把身子伤透了。前段时间大夫来把脉说出了她身体的不对劲,由此才引发了如今的事端。

符酥酥整日哭闹,九爷借由红织身份有异,偏不对其处置。如今这些事情尚未得到解决,十爷又忽然被禁在皇宫里,九爷心里难免烦躁。

他坐在府中的池塘面前,有一搭没一搭地洒着鱼食。远远地,瞧见了形色匆匆的符酥酥。

她捏着艳丽的苏绣粉帕,头上的步摇随着她走动的动作叮当作响。三年过去,符酥酥身形丰满许多,脸颊不再是少女的娇憨,反倒多了几分市井妇人的刻薄与严厉。

从前对九爷的心思可以说是少女怀春,可如今嫁入府中三年,除了白白增长的银发,烂透的身子,她别无所得。

因此,心里是有些记恨当初嫁给九爷这样的决定的。

更何况,那个神秘的书阁,她始终不得踏入一步。三年的夫妻生活,她一天都没有过过。如此,便认定了九爷心有她人。

“九爷,我父亲明日要来。关于那个贱婢的事,还请你不要过于庇护了。”

红织在她身旁服侍多年,什么心思自然是摸得一清二楚。九爷不惩治她,自然是二人有私情。符酥酥满腔怒火,直接一封信告知家父。

说是夫君九爷与下贱胚子有私情,要他来做主。

只是,符酥酥不知道,同样被禁足三年,九爷在外的势力有十爷撑着。私下里,他二人偷偷结交丞相对头将军大人,知道将军大人也对九爷似有结盟之意,如此一来,他倒不必和以往一样顾及丞相的面子了。

再者,丞相这几年嚣张跋扈至极,太子虽禁足,却也轮不到他来踩一脚。这父女二人心性太像,迟早出事。

九爷私下剥了丞相的羽翼,将他在朝中的根基一点点削弱,归于自己麾下。

符酥酥现在来找事,对九爷而言根本不痛不痒。他懒懒地抬眸,眼神颇为锋利地扫过一眼,手里的鱼食颠了颠,“你父亲吃食的喜好便由你自己去和厨房说一声。”

“你当真护着那个贱婢?”

说话间,符酥酥甚至伸出食指没有规矩地指着九爷,她气得满脸涨红,墨黑的眼珠子充满不甘。

她始终觉得九爷喜欢红织,钟情红织。

男人冷着脸站起身,一把将手里的鱼食丢弃在池塘里。不知鱼儿是有灵性还是怎么的,不似平常般立刻围上,而是有些颤巍巍地躲在湖底。

一阵冷风吹过二人,九爷神色冷冽,背着一只手缓缓走向符酥酥,直到那根食指点在其胸口处。相处这么久,她很少看到九爷有情绪的一面。

大多时候,都似下人般说的九爷宠着她,一切随她而去。如今细想,不是宠溺,而是不在意。

他那双淡漠的眸子,从来就没温暖过。符酥酥颤着手臂,食指蜷缩回掌中。

男人忽然俯身,在她耳侧说道:“明日可别失了礼数,叫你父亲觉得我王府管教不善。”

冷冰冰的一句话让符酥酥一下子僵硬地站在原地,她微微侧过脸,看见九爷嘲弄般笑了一下。

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。

纵使是这样不该的场合,九爷的笑,带着低低的嗓音,还是蛊惑了女人的心。

然而,说好的丞相来王府,在第二日却失了约。福公公来王府传信,说是丞相被召进宫里了。

“所以是怎么回事,你还没查到?”九爷慢吞吞地在纸上描丹青,时而走动,时而研墨,总之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心思作画。

福公公惊惧地将腰弯得更低,他慌忙说出五皇子吐血一事,说是那日聚餐的许多皇子还未出宫,就出现了不适。

听起来,像是疫症。

“疫症?”九爷研墨的手停下动作,他沉吟片刻,随即挥手让福公公去打探打探十爷如今情况如何。

他坐在太师椅上想了一会儿,随即将夏重喊来。

“你去打听打听五皇子从何地回来,那处可是有发生什么疫症。”说着,夏重正要转身走。九爷又唤了他一下,似是顿了很久。

才道:“万事小心。”

满脸胡茬的夏重愣了愣,随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,“是,九爷。”

然而,事情的发展远没有九爷想得这样简单。夏重才去调查,这边王府的大夫就传来消息,说是城门那处的青楼出了大事,说好像有人死了。

种种事端,让九爷不得不联想出一桩大事。他嘱咐王府的管事备好粮食,草药。从今日起,从外头回来的下人都住到西厢院子那边去。

这所谓的疫症,很快在整座皇城里蔓延起来。宫里的消息封锁得很紧,福公公什么也问不出来。倒是城里,开始陆陆续续地死了不少人。

九爷心里不放心裴玉,担心梳白下山染了疫症又害了他,于是派夏重上山一趟。

“总而言之就是这样,裴玉你好生照顾自己,九爷还在打探十爷的事,你不必过于担心。”

夏重上山下山都很是匆忙,传完话茶也来不及喝,就放下一车的粮草,拔腿就跑。

“十爷会不会出事?裴玉,我好担心。”裴玉有些怔愣地看着夏重远去的背影,刚刚的话让他也有些猝不及防。

因此,梳白担心的话语他也没听进去。

疫症?裴玉觉得心里很是不放心,虽然他知道九爷自己一定会百倍小心,可眼下自己又见不到他,是个什么情况也只能在此干着急。

很快,所有人尚在云里雾里间,一具具面容可怖的尸体已然出现。城里被疫症忽如其来的肆虐,整得人心惶惶。

封闭许久的皇宫终于传来消息,五皇子已经暴毙,那日聚餐的皇子除了十爷症状较轻,其余都是卧病不起。

九爷是眼下唯一一个健康的皇子,陛下为了保全皇子安危,连身边的张太医都挪用给了九爷。

“你去侍奉十弟吧……”张太医来王府第三日,九爷刚想与他这样说时,却看到他躲在院子的角落里偷偷啜泣。

“张太医?”九爷眸子暗了暗,他骨子里还是十分尊重这位太医的。因为当年雪夜一事,正是他救了裴玉一命。

“九爷,卑职失仪,还望九爷不要降罪。”他慌忙擦拭几下眼角,跪在九爷面前。

张太医很老了,是什么样的事情,竟叫这样的老人家哭得这般伤心?

“起来说话,张太医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

张太医扭捏着,不敢说话。大大的尖头帽遮住了他的神情,只是双肩依旧发抖,看得出是件大事。

“但说无妨,您虽是父皇身边的专用太医。可如今全权交于本王,万事都可以商量。”

见九爷这样说,张太医才慢慢吐露出自己方才哭的缘由。

原来,他的妻女也染上了疫症。之前他与陛下提过,意思是希望能让他回去一趟,开个药,送与亲人。不为别的,就尽尽绵薄之力。

可这样的要求却不被允许,好歹侍奉这么多年,陛下却非要他伴在身体康健的九爷身边,一步不许离开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九爷转了转眼睛,似是闪过一道精明的光,“本王理解你的意思,既是这样,你便回去给妻女抓幅药吧。”

说完,张太医果然露出为难的神情。于是,九爷又道:“与之相换的,自然是本王有求于你一件事。”

张太医有些迷茫地看向九爷。

“本王放你出去可以,同样的,你也替本王去照顾一下十王爷,他病症虽轻,但也好过在我王府无所事事。”

既然双方都有求彼此,这样一来,张太医就无须担心来日被九爷要挟。

可纵使如此,感激在张太医心里还是埋下了一颗种子。比起侍奉多年的天子,还是他的儿子更通情达理一些。

送走张太医,九爷脸上忽而闪过一道光。就在刚刚,他轻描淡写地在心里升起了一个计划。

比起扳倒太子这样小小的想法,眼下倒不如好好利用这个太医,把那个最该死的人,早日送上极乐。

五皇子暴毙的事情,终究是纸包不住火,传出宫墙之外。这样一来,百姓更加惶恐,满城哀怨叹息,宛如魔鬼袭城。

在所有人正处在水深火热之时,独独一人高高挂起,自上而下地凝视着这一切的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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